换个活法

原载于《农村青年》2021年第12期

文/刘树晨

转眼间，2022年已经开启。对于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王国亮来说，今年意义重大，因为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北京。

就在年前，他报名参加了远在贵州的工程项目，年后就要和几个工友转战贵州了。从人人向往的北京到偏远小城，王国亮说：“农村出来的我，还是更适合待在小城市。”

北京站

作出这个决定，对王国亮来说并不容易，毕竟今年是他来北京的第7年，他对这座城市有一份独特的感情。但是，迫于现实原因，他去年就想离开了，却一直下不了决心。

王国亮在爷爷身边长大。爷爷年轻时当过兵，曾跟随部队到过北京，但行程很匆忙，没空领略首都的风采。这件事成了爷爷的遗憾，也让他熟记于心，经常给王国亮讲北京的故事。一颗向往首都的种子，就此种在了王国亮心中。

长大后，高考成绩还不错的王国亮填报了一所建筑院校的土木工程专业。原因很简单，老师和父母认为：学土木，好就业。

大四实习阶段，王国亮一心扑在北京的建筑公司上。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迈进北京大门的最好机会。几经波折，他终于得偿所愿。

从刚来北京吃住都在工地，到有了自己的小窝；从跟着师傅学习，到独当一面；从实习生，到项目经理助理，王国亮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着。2018年，他趁休假把父母和爷爷接到北京好好玩了一圈。

看到爷爷望着天安门城楼激动的样子，王国亮顿时觉得所有的苦都没白吃。

回望来路，王国亮很知足。但是，工作和生活的压力让他愈发疲倦。

“听说了吗，新员工要来了，一半是研究生。”去年年末，听到同事给他带来的“好消息”，王国亮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自认为是个勤奋努力的人，这几年在北京也开了眼界，学到不少东西。但学历和见识比起新一批20出头的员工差了不少。

他想起一个小他3岁的同事，那个被大家称为“猴子”的小伙子。刚进工程队时，论工地上的知识和经验，“猴子”没法和王国亮这种“老鸟”相比。但“猴子”为人和善，属于很好打交道的“自来熟”，三言两语就和周围的人混熟了，工作中碰到不会的，总有人帮他、教他窍门。他自己也努力，平时还在网络上学习一些工地“老鸟”都不会的操作技巧和大家分享。虽然有的地方不规范，但也让大家刮目相看。平时应酬、聚餐时，“猴子”广博的知识面直让王国亮赞叹：“同样是20多岁，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在一片惊讶声中，仅仅3年有余，“猴子”就被调到总公司，这可让包括王国亮在内的众多“90后”十分眼红。

最近两年，王国亮发现新来的同事好多都像“猴子”一样，活泼、聪明、学历也高，让他倍感压力。

这两年，新冠肺炎影响着各行各业的发展，王国亮所在的建筑公司也不例外。他发现许多老同事借此契机辞去工作另谋出路了，这让他在难过的同时，也动摇了留在北京的信念。

自己工资不少，每年都能攒下一些。但想买房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没女朋友。看着同事去其他城市后，压力确实小了不少。一个工作能力不如他的，竟然在其他城市的工程项目中当上了子项目的负责人，这让他羡慕不已，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今年，王国亮在项目经理的推荐下，参与了2022年即将在贵州启动的工程，并担任其中一个子项目的负责人。几年前，他来北京是为了圆爷爷和自己的梦。而现在离开，他也很坚定。他想换个活法，更想将来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再回北京。

终审：吕通义

审校：李志国 刘朱婴

编辑：刘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