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3 12:37:50来源:电视资讯责任编辑:80影视997人阅读
20世纪三十年代的客家山区
数豆的老太太围屋里。
两个小女孩透过门缝往里看。
经年累月被烟熏成黑色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矮桌上有一堆黄豆。
桌前有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身子,眼睛不利索,瘦骨嶙峋、布满老茧的双手将一颗颗豆子放到碗里。
年轻的时候,她家的男人就离开她下南洋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消息,她就经常数豆子数到天亮。
客家情歌
月圆哩 ,月缺哩
等郎妹仔,好孤凄
等郎妹两个小女孩,一个是润月,一个是阿菊。
老奶奶和两个小女孩的共同身份是:等郎妹。
等郎妹:是旧时客家山区的一种畸形婚俗。年纪幼小的女孩嫁入未有男孩的家中,苦苦等待婆婆为自己生一个丈夫。
润月,8岁,幼年丧母,刚被无力抚养他的父亲送到王家,她现在是王家的媳妇了,她这一生都是。
阿菊,7岁,但她已经进门5年了,是另一家的媳妇。
往娘家跑是犯忌的客家人,称呼自己的母亲和婆婆为阿姆。
润月刚来,想回家,她并不想待在这里,小小的她打不开围屋的大门,这一辈子也走不出围屋了。
桃花,大着肚子,她怀孕了,她就是润月的阿姆。
润月在她面前跪着,跪在搓板上。
桃花也是一个等郎妹,三岁就是了,桃花也跪过搓板,如今她是“媳妇熬成婆”,润月是媳妇。
跪搓板是桃花的阿姆立下的规矩,家规就是做错了事,就要自己跪搓板,这样才能记住。
进了王家的家门,就是这家的人了,往娘家跑是要犯忌的。
所以润月做错了事,从此她再也没有尝试过回家。
阿姆都会对媳妇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生下来就是个男仔就是你的男人,你的老公,你要好生地待他,他会带给你荣华富贵的。
润月和阿菊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勤快懂事,挑水、做饭、打猪草……这些活天天干。
金枝,是阿菊的阿姆,脾气不好,对阿菊又打又骂。她多次怀孕,却一连生三个女娃,她觉得是阿菊的罪过,阿菊命贱,等不来一个男娃。
阿菊的裸露的手臂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红肿的伤痕看着都疼。那是她跑回家,她爸打的,因为阿菊跑回家给他丢脸了,也给家人丢脸了。
桃花要生了,躺着床上,喘着粗气问润月:阿姆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润月一脸天真地回答:是弟弟也好,是妹妹也好,我都喜欢呀。
桃花听到这话,忍痛坐起来,用力给了润月一巴掌,说:阿姆生的是弟弟,我怀的是男仔,是男仔。
润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自觉跪在搓板上,祈祷阿姆生个男仔。润月还小,不知道的是桃花做梦都想要个男仔,烧香拜佛,保佑自己生个男仔,为王家传宗接代。
这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桃花生了个男仔,取名为王思焕。
润月抱着小思焕
客家情歌
十八娇娘 三岁郎
半夜想起呀 痛心肠
等到郎大 妹已老
等到花开 叶又黄
转眼间,十六年过去了。王思焕16岁了,从小就喊润月:姐。在他眼里,润月是他姐,而不是妻子。
客家情歌
月光光 照地堂
骑白马 过莲塘
娶个媳妇十七八
不知是姐还是娘
润月和王思焕的相处更多像是姐弟之情,是亲情,而不是爱情。但是润月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思焕是她的丈夫。
王思焕受过教育,总是有意识地躲避和润月有肢体接触,比如:牵手。面对阿菊的打趣:小两口够甜的。思焕嘴里总是下意识地否认:什么老婆老婆的。他不愿意承认润月是他的妻子,尽管这是一个事实。
他身处这样的环境,抗拒这样的婚姻,否认显得苍白无力,润月宠溺地笑了,脸上是满满的幸福感,以为他在害羞。
客家地区自古以来十分贫瘠, 山地丘陵遍布,可耕作土地十分有限,加上交通不便、封闭落后,使客家男人大多外出谋生,甚至远渡重洋,家里非常缺乏劳动力,所以等郎妹的到来既可当做劳动力使唤减轻婆家负担, 也可以省去娶媳妇的聘礼钱。所以田头地尾,家务农活就交由妇女做。
做女人,要守得住,要从一而终家里的农活实在忙不过来,桃花请了春生做帮工。
成年后,润月第一次听到春生这个名字,心里好像被什么戳中了一样,心跳有点快。春生是她小时候的伙伴,自从她来到王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成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是一起到田里干农活,润月在镜子前梳了梳自己的头发,应该没有乱吧,脸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吧。
两人偷看一眼对方,却总是对视,又默默地移开视线。
春生是喜欢润月的,他想对润月好,但润月已经是别人的媳妇。
润月应该对春生也有情愫的萌芽,她自己却不知道。
桃花觉得润月和春生两人眉来眼去的,对润月说:做女人不能正眼看男人,做女人要守本分,不能害人害己。
围屋有个女人嫁过来好多年了,自己男人长成啥样都不知道,她只跟大公鸡拜了堂。然后她有相好的事情被发现的,众人辱骂:不要脸,亏你老公在南洋做生做死,寄钱回来给你这个狐狸精。
她害惨了她的相好,相好被打断了脚骨,而她则被浸猪笼了。
润月被桃花教育后,压抑住自己心里莫名的悸动,与春生没有过多的交流,有的也是冷言冷语。
王思焕不愿意一辈子都被围屋困住,家乡是个穷地方,待在这里永远不会有出息,他渴望出人头地,听说南洋是一个可以赚很多钱的地方,铁了心要去。
桃花的老公是去南洋没命的,她当然不愿意让儿子思焕走同样的的路。她请叔公挑选好日子,帮王思焕举行了16岁的成人礼,以及婚礼,试图用婚姻束缚他,承担王家传宗接代的重任。
16年了,润月听说要结婚了,眼里有了泪水,她终于等到了。她等了王思焕十六年,她二十四了,她也希望自己丈夫有一天能抱着她疼她。
这个婚礼,对润月来说,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但对于思焕而言,只不过是个临走前的仪式而已。
婚房里,润月盖着红盖头,两人是夫妻,不是姐弟。
思焕接受不了亲昵的触摸,在思想上,他始终迈不过这个坎,润月是他姐姐。
他最终没有跟润月圆房。
第一次,思焕喊了她名字:润月,而不是姐,希望润月能够让他去南洋。
等郎妹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是:儿媳,妻子。但是丈夫还小,丈夫总是在她的生活中缺席,更多时候等郎妹扮演的角色是姐姐。
这一声“润月”,填补了她长久以来的情感空虚。她明白自己的丈夫似乎长大了,她应该三从四德,尊重他的决定。
润月用剪刀剪下思焕的一缕头发,从此睹“发”思人。
王思焕这一走,留给桃花和润月的便是不知归期的等待。
夜晚挑豆的老太太去世了,她终究没有等到自己的丈夫。阿菊背在背上的小丈夫虎仔被水冲走了,她被逼和公鸡拜堂,然后跟公鸡过一辈子,她生活的全部指望随着小丈夫的死也全部破灭,她也以同样的方式(跳河自杀),去找自己的小丈夫了。
那润月怎么样了?
原本听说王思焕在过番的船上得了重病死了,她跪搓板,觉得自己害了王思焕,还想着跳河自杀。
春生拦住了她,对她好,对她阿姆桃花好,帮忙施肥、砍柴、盖瓦片、干农活……
桃花也想通了,思焕死了,就把润月当女儿一样嫁给春生,但生的孩子必须姓王,王家的香火不能断。
春生不介意当撑门棍,他只想和润月在一起。
撑门棍:客家地区招郎,指的是入赘女家的男人。
跟春生在一起,润月是愿意的,她可以跟疼她的男人在一起了。
此时南洋来信了,王思焕的信:阿姆,因生活拮据不知何时才能回家,阿姐,不要等我了,如寻到好人家可选择嫁人。
王思焕还活着,她的丈夫王思焕还活着,她要守本分,她要等自己的丈夫回来,这一生与春生算是有缘无分了。
润月和春生
客家情歌
阿妹不晓哥的心
哥心似火妹似冰
煤油灯下,润月数豆子到天亮,期盼自己的丈夫早日归家。
这一等,青丝缕缕,成了白发苍苍。
等郎妹被桎梏在土楼封闭的小屋,灰蓝色调的传统客家服饰以及封闭的土楼空间营造了传统客家压抑的氛围,
可以看到,等郎妹从一出生就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人生的大事就是:等小丈夫长大——生男仔,传宗接代——为儿子找等郎妹。
丈夫和儿子成了全部,若丈夫下南洋谋生,可能一辈子不回来,她们就守活寡,不会改嫁。
等,道尽了所有委屈与痛苦,是她们一生中最寂寞的时光,也是最长的一段时光。
日子,为什么会这么的漫长呢?
等郎妹
电影名字就叫《等郎妹》
印象太深刻了,每天晚上数豆子,数到丈夫回来,实际上根本就不会回来的。
给我最佳评价啊!
我找好久,我第一个回答, 后面都是抄袭我的
“等郎妹”是中国解放以前客家山区一种畸型的婚俗,年幼女孩嫁到没有男孩的家中,苦苦等待婆婆为自己生一个丈夫。20世纪30年代的客家山区。客家女润月幼年丧母,八岁那年,润月便被无力抚养她的父亲送到王家做等郎妹。在去王家的路上,儿时的伙伴春生,默默地看着坐在竹筏上的润月,随波而去,消失在远方。
但由于年纪小,夜晚醒来时,润月哭着要回家,婆婆桃花告诉她,进了王家的门,就是王家的人,外出是要犯忌讳的。婆婆桃花五岁那年开始做等郎妹。苦苦等到的丈夫命丧南洋后,留给桃花唯一的希望便是腹中的胎儿。在客家人聚居的地方,像桃花一样命苦的女人不在少数。
阿菊比润月小一岁。阿菊做等郎妹的五年来,婆婆一连给她生了三个女娃。菊花的婆婆把自己接二连三生女娃的原因归结于阿菊,常常无端地责骂和殴打阿菊。比起阿菊,润月幸运得多。幸运的原因是婆婆桃花不久便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思焕。时光流逝,思焕一天天长大。农忙时节,婆婆请春生来家里帮工。春生的勤劳和对润月的细心爱护,招来村里人的闲话。桃花担心春生和润月会有什么事情,找到族长老叔公,希望找个好日子,举办思焕成人礼,好与润月圆房。十六年的辛苦劳做和等待,润月终于等来了和她一手带大的丈夫王思焕结婚。新婚之夜,受过启蒙教育的思焕无法逾越心中的伦理束约。在十六岁的思焕的心里,润月是阿姐,不是老婆。思焕不肯与润月圆房。为躲避国民党部队抓壮丁,思焕决定离开家乡,去往南洋。思焕的决定,让母亲桃花撕心裂肺地痛哭。从此,润月陷入绝望的等待之中。
不久,南洋传来思焕的死讯。春生同情润月的不幸,时常来帮润月干活。从春生那里,润月无意中得知思焕的死讯。润月在巨大的悲痛中,毅然拒绝春生的爱,坚持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渺茫的消息。几度春暖,几度冬寒,几十年后的润月已是满头银发的老人。客家人的围屋迎来一批又一批参观者。导游跟参观者介绍,这位老奶奶是围屋里的等郎妹,也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阳光下,润月依然数着豆子,等着丈夫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