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6 21:44:42来源:电影资讯责任编辑:80影视758人阅读
晋冀鲁豫军区的前方指挥所,是一个精干的指挥机构,由军区司、政各部抽调十余人组成。加上电台、通讯、警卫人员也不过五十余人。
三辆汽车,在初春浸骨的寒气中向西进发。
徐向前头戴一顶三块瓦的皮帽子,身穿一件缴获来的美制大衣,脚穿一双布棉鞋。大敌当前,徐向前依然气定神闲,与随行的军区参谋处长梁军、宣传部长任白戈谈笑风生。
1948年2月20日傍晚,徐向前一行抵达了翼城,攻下运城后的八纵正在这里集结休整。晚上,便找来王新亭等人了解部队攻打运城后的整训情况。
一、不当李自成的徐向前第二天早上,徐向前出现在临汾前线各部营以上干部的千人大会上,徐向前作了部队整顿及解放临汾的动员报告。徐向前在报告中,肯定了运城攻坚战的经验。接着,又讲了解放临汾的重大意义和有关解放临汾的作战战术、战斗作风及军队的政治工作。而且,着重讲了干部战场爱兵的问题:
“......我们是人民军队,作战要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不怕疲劳,这不是说牺牲越多越好,越疲劳越好。我们作战的目的,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活,伤亡要尽量减少。”
“干部在战场上要爱惜战士的生命,要讲求战术提高指挥能力,才能尽量减少部队的伤亡。”
“人民群众养一个儿子,从小娃娃成长为一个小伙子,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啊!如今为了解放事业,把他们的爱子送来交给我们,如果因为我们指挥上的失误或疏忽,上战场一枪就打死了,我们能够对得起人民群众吗?”徐向前的话,语重心长,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会场上掌声如潮。
徐向前又讲到了干部如何带兵打仗,如何发扬三大民主和城市政策等等问题。他的这篇讲话,在解放临汾的战役中,一直起着指导作用。
徐向前
明末时期,闯王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久攻临汾不下,站在城北兴隆殿内向里头观望,被守军冷箭射瞎了一只眼,李自成无可奈何,一跺脚,把盔甲挂在庄前一棵大树上,骑马率军绝望而去......
这个故事,一直流传在临汾的各个村庄。
现在呢?
徐其昌率部进驻后,临汾守军人数超过了三万。解放军参战部队,除八纵两个旅、十三纵一个旅,其余多系刚由太行、太岳、冀南各军分区基干武装升级而来,大兵团集中作战经验不多,攻坚战对他们来说更是一个新的课题。还有,各部都没有重火器,仅有晋冀鲁豫军区一个炮兵旅有野炮、山炮数门,弹药更是缺少,攻打临汾真是一个“蚂蚁啃骨头”的硬仗。
徐向前也曾听说过李自成兵败临汾城的故事,所以徐向前下定决心:我们决不当李自成!
二、提前三天进攻太原绥靖公署内,阎锡山正在读着梁培璜发来的电报:
“……坚守临城,唯粮荒在即,难以持久。”
“妈的!”阎锡山将电报甩到一边,向着参谋长郭宗汾大发雷霆:“梁培璜真是个糊涂虫!守城没粮,守个甚?”
“傅作义当年守涿州没粮的教训还不够?这个混蛋!快给梁培璜发个急电,趁共军大练兵尚无攻城之意,还不出城把粮食抢到手?”
阎锡山刚骂完梁培璜,正要出门,侍从又呈上西安绥靖主任胡宗南的急电。
“胡宗南搞什么鬼?”阎锡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电报。
“胡宗南也跟我过不去!就三十旅两个团那点人,还怕徐向前吃了不成?”看完电报,又是甩在了一边。
原来,胡宗南最怕的就是徐向前。眼见徐向前攻打临汾,他害怕自己部队被徐向前吃掉,便急急地发来电报,要早些交接防务,并护送部众出临汾。
梁培璜接到阎长官的电报,叫苦不迭:看来空投粮食不太可能。派部队出城吧,共军在虎视眈眈地等着,就怕派出去回不来。不派部队出城吧,粮仓空空。而且三十旅要走,不派部队护送胡宗南记仇一笔,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看来,就算要冒险,也得派人出城了。往哪儿派呢?……现在襄陵、汾城两个县城还在手里,汾河以西又是共军薄弱地带,就去那!
真可谓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梁培璜马上派六十六师的一个团,加上三个保安团,两个补训团共两千余人,出兵河西抢粮。同时又对三十旅的谢锡昌说,出兵汾河以西,意在转移共军视线,掩护三十旅调运出临汾。
梁培璜布置完这件一石二鸟的事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得意,倒了一杯酒细品起来。
梁培璜很聪明,但记性不好!他忘记了一件事,就是自己能想到的,通常别人也能想到。
对临汾守军动向,徐向前作了种种估计,派人密切注视临汾城的情形。
3月15日,有确实情报:敌军六个团西出临汾,胡宗南三十旅尹瀛洲部即将空运西安。
3月16日,再有情报,敌人已开始空运,军用运输飞机十数架已降落在城南机场。
徐向前当机立断:提前三天发动临汾战役!
临汾战役打响了!
连续三天的战斗,解放军势如破竹,歼灭敌军保安团团长以下1200人,解放军只伤亡十三人。突袭机场也非常成功,除了尹瀛洲带一个营空运西安外,其余全部被截留在临汾城内,汾河以西敌军据点也被扫清。
至此,整个临汾城被解放军团团围住,敌军插翅难逃。自以为聪明的梁培璜,被徐向前打了个措手不及,机关算尽,又成瓮中之鳖。
行进中的临汾旅
三、梁培璜困兽犹斗临汾攻坚战,难就难在攻打东关。
东关有如卧牛向东南方伸出的硕大牛头,且建设规模仅次于本城。城墙上有三排枪眼,且多为侧射火力,与本城的火力相呼应,构成立体火力网。因此,要打临汾,先拿下东关。
尽管攻打东关的部队作了较充分的准备,徐向前亲临前线指挥,情况仍是不容乐观。三天内连接两次攻击东关不克,城北和城东北部队同时攻占的兴隆殿、日本坟据点,又被敌人反击夺回,阵地得而复失。
难题摆在眼前,徐向前心系攻城战士安危,更加心焦如焚,日夜盘算着东关、名胜,打临汾这样的攻坚战,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新课题。当时攻坚战在全国战场也是刚刚开始,正处于摸索经验阶段。徐向前一方面自己反复思考,一方面听取纵队首长的意见,不断派司政机关干部下部队了解情况,搜集见解,集思广益。
临汾城坚壕深,火力优势,攻城部队苦战多日,伤亡较多,且进展不大,暴露出不少的问题。徐向前经深思熟虑终于切中要害,找出了最突出的问题:部队战斗作风仍未转变,游击习气未除,同时干部军事素养和指挥能力仍未提高,主要问题出在营、团级的干部身上。
为此,徐向前指挥作战同时,还亲自抓基层干部的指挥问题,经常召开营以下各级代表的战术调查会。攻打临汾,徐向前把它作为一次大练兵战役。随时总结经验,调整战术,积累经验教训的同时,部队素质也逐步提高,越打越有章法,虽然临汾多日未下,部队的情绪一点没有低落。“坚持最后五分钟”的口号流传在每个战士口中。
在这段艰苦的日子,徐向前的生活一点也不舒坦,吃的都是粗粮面食,唯一的奢侈品也就是野菜,随身带的就是一张躺椅和一个行军床。日间工作累了就在椅子上躺躺,晚上处理好一切事务,就在行军床上睡觉。随行的参谋人员大部都是新人,更加大了他的工作量。而他对这些年轻人,总是非常耐心地培养教育,轻言轻语地指点他们的工作。唯一能使他放松一下的就是“烟”,总是一根接一根地抽。多年艰苦的军旅生涯,使他骨瘦如柴,走路都有点飘忽。警卫员张双友曾说道:
“首长曾多次负伤,前些年在延安患过肺病,曾经有一年没有说过一句话,熬过来可真不容易啊!”
攻城部队在紧张而激烈地战斗时,临汾城内的梁培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援,但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增援。
梁培璜
一架小型飞机降落在临汾城内。
机舱里走出来六十一军副军长娄福生。“娄军长一路辛苦!”梁培璜强颜欢笑,亲自迎接。
临汾守军总部里,梁培璜陪娄福生吃完饭后,便洗耳恭听娄福生带来的阎锡山的最新指示:
“阎主任说,要你依据现在兵力死守,不要希望有援兵解围。”
梁培璜的心凉了,“叫你来干什么呢?”但他马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娄兄请随我来。”
娄福生跟着梁培璜来到梁培璜的卧房,正有两名士兵在他床底下放干柴,旁边还放了一大桶汽油。娄福生正想不明白时,抬头便看到梁培潢一脸凝重“望兄回报阎长官,这便是我梁某与临汾城共存亡的决心!”
原来,当解放军开始围城时,阎锡山便密切派人注意临汾战况,得知临汾“稳如泰山”时,乐滋滋地拍贺电给梁培璜打气,同时又向蒋介石频频发报请功。说共军首领失败于临汾城下,临汾城固若金汤,徐向前连临汾都打不动,还想打下太原!
蒋介石为了给临汾守军打气,在国民大会上宣称:“决心保卫临汾!”一下子,在南京参加伪国民大会的山西代表都活跃起来了,四处传播梁培璜守军奋战保卫临汾的胜利消息。《中央日报》天天登载临汾战况。
阎锡山也积极活动起来,以“空投支票”支援临汾,从太原、天津调派飞机助战,侦察机转上几圈,运输机空投物资,重型轰炸机天天来临汾上空打转,扔下几颗炸弹就回去了。阎锡山想,赶不走你共军也得把你“磨”走。几乎天天电催梁培璜查明共军是否有撤围迹象,等着“胜利”的消息。
阎锡山
梁培璜一报接一报,阎锡山不禁忧虑重重,共军不但没有停战休整,而且天天加固工事,还挖了许许多多蛇形的交通壕,全无半点撤围的意思,怕是很快就会更凶猛地攻城!
阎锡山深知解放军的顽强和灵活。一旦围城,除非另有图谋,否则咬住绝不松口。他派增援部队,往往未及目的地在途中就不明不白地被收拾了。为了稳住军心,只好靠下死命令,所以有了娄福生乘飞机会见梁培璜的一幕。
其实,梁培璜早已盘算好: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连便衣都准备好了。但他仍是心存侥幸,临汾城墙这么厚,共军炸都得炸好几天,何况地面火力那么猛,共军还想再挖地道?不可能!于是,梁培璜天天给士兵打气,准备负隅顽抗,死守临汾。
四、“土行孙”大破临汾转眼已是四月末,春风裹着硝烟的呛味阵阵吹来。
攻城部队团以上干部齐聚一堂,鸦雀无声,徐向前立于主席台说道:“……现在我觉得坑道是对付敌人最好的手段。各位读过封神榜吗?土行孙本事很大,能钻进地底去挖洞!临汾墙厚到能开汽车,基厚三十多米,咱们没有那么多炮弹轰。根据我军现有装备技术,只能采用土行孙战术,挖坑道,用炸药炸!况且,我们有过坑道炸城墙的经验。去年王新亭指挥运城战役,不就是这样炸开运城的吗?现在我们的爆破专家黄定基同志和他的二十三旅调到东关方向了。”
“……我们要克服急躁情绪,稳扎稳打,下一步,不再采取多面攻击了,而是集中兵力拿下东关,再集中全力攻本城……”
全体干部起立热烈地鼓掌,徐向前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鼓舞着大家。
万众一心,人定胜天!在一支强有力的地面部队与敌人激烈交火的掩护下,黄定基指挥挖掘的四条坑道,终于在发起攻击东关前一天完成了。
当天夜里四条坑道,各自的药室里都塞满16000斤炸药。一声令下,坑道爆炸成功,东关被掀开一个大口子十三纵三十七旅、八纵二十三旅两支突击队在我军强大火力的掩护下,攻破东关,敌守军六十六师大部被歼,徐其昌带着几个兵逃进了临汾城。
被炸出突破口的城墙
攻下东关是攻下临汾的前奏曲。
5月1日,“前指”颁发了紧急动员令,号召全体指战员紧急动员起来,坚持最后五分钟,争取解放临汾的最后胜利。同时又最后调整部署:太岳部队一个旅和吕梁部队北上晋中,策应晋察冀军区晋东作战;十三纵负责东城楼以南地段,八纵负责东城楼以北地段;太岳部队一部作为八纵攻城第二纵队。
临汾攻坚战,的确是一场恶仗。
为了迷惑敌人,徐向前命令攻城各部队都朝城墙挖坑道。但是第二天早上敌人总是能发现坑道位置,用炮轰或挖道堵截,把坑道破坏掉。原来敌军中的日本顾问对当年八路军游击队地道战早已杯弓蛇影,也积累了一定经验。浅层坑道上的地表,在早上雾起时水汽散发较多,居高远看,较清晰地能看到一条白带子,其下便是地道。
怎么办?
继续挖,往深挖,从敌人的脚底下挖过去。
带上口罩的徐向前(前排左一)
一时间,我军在挖坑道,敌人也在挖坑道,临汾地下展开一场激烈的坑道战,经常是我方战士听到敌人挖土的动静,敌人在坑道里也听到我方的动静,但就是搞不清我军坑道挖到哪儿,于是狂轰滥炸,炸得临汾城外地无三尺平。还不断往城壕里投掷硫磺燃烧弹,施放“毒瓦斯”,使尽一切破坏手段。短短十多天,解放军有四十多条坑道被破坏,不少战士牺牲在坑道里。
解放军众多的坑道掩护着两条主坑道挺进到城墙基脚,还挖到了一个铁铸的硬大卧牛,徐向前听到报告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看来已经挖到城墙底下了,而且还挖对了地方!卧牛城,相传镇城铁牛就埋在城墙受力的中心点上,加快速度开挖药室!5月18日攻城!”
5月16日下午,两条主坑道开挖药室时,坑道内听到了敌人挖土的声音,徐向前马上决定17日下午19时半攻城。
上午,命令十纵以野炮四门、山炮五门对城南段城墙作开辟突破口的镶边射击,以此分散敌人注意力,造成敌人错觉。指挥所内人人屏息,注意着坑道内工作的进展,生怕功亏一篑,坑道被敌人破坏。
八纵王新亭隔一会儿就给徐向前通话一次,报告坑道进展情况,直到最后一道工序装炸药完毕,撤出作业人员。
战士们在挖坑道
5月17日19时,轰!轰!两声震天巨响后,城墙两处各坍塌约三十余丈,八纵二十三旅突击团一跃登上右侧突破口,二十四旅紧随其后也登上左侧突破口;十三纵三十七旅和太岳部队两个团,亦相继登上突破口,各部如洪水溃堤争相向城内突进,随着城墙坍塌守军的斗志也坍塌了,大家怆惶逃窜。
梁培璜听到巨响时,已经目瞪口呆:“不好!城炸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固若金汤的临汾也被炸了。来不及想清楚怎么一回事,就换好衣服,混在逃军中逃跑。跑到汾河西的一个谷口,就被解放区地方部队活捉。
七十二天的临汾攻坚战,我军大获全胜,连多次逃脱解放军包围的徐其昌,亦被一举擒住。
故事到此结束!
要说到历史上的“硬碰硬”的著名战役,在淮海战役最血腥的大王庄战斗绝对要占据一席。
大王庄战斗是淮海战役期间,双堆集战役中最惨烈的战斗,没有之一。为了歼灭国民党第十八军最精锐的老虎团,国共双方七个主力团在一天之内几乎全体拼光,战斗场面吓得旁边阵地的国军直接投降了。
国民党第十八军118师33团,又称“老虎团”,这个团是黄维兵团的看家法宝,作为双堆集防御总指挥的胡琏将这个团放在了离指挥部最近的地方。而受命要拿下他们的部队,则是中原野战军极其擅长打恶仗的第六纵队。第六纵队司令员,就是那个打仗不要命的疯子司令——王近山。
战斗开始后,首先由华野七纵20师的两个主攻团发起进攻,他们一上去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击火力。“老虎团”轻重机枪的逆天扫射就好像泼豆子一样,更为可怕的是,作为绝对主力团的老虎团,甚至还可以直接向兵团司令部呼叫坦克装甲车支援。
就在几年前,胡琏在宜昌三峡指挥了著名的“石牌保卫战”,在这场战斗中,中日两国士兵针锋相对,两万多人在长江边上拼杀刺刀,最后把整条长江水都给染红了。
而在这双堆集,胡琏将这里变成了钢筋铁骨般的战斗堡垒。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十八军炮兵部队发了疯地向解放军冲锋队伍倾泻着炮弹,双方士兵即刻展开惨烈的拉锯攻防战。随后,中原野战军六纵46团和华野七纵59团也加入了战斗,当他们刚刚踏上已经成为一片瓦砾废墟的大王庄时,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幕幕惨烈景象惊呆了,这哪里还有淮北小乡村的样子,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死人,满地的尸体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双方不断增兵,新一轮的战斗再一次打响了。
战斗刚刚开始,解放军战士们都感觉到:这支部队和之前交过手的所有部队都不一样。国民党士兵就好像吃了刀枪不入护身符的白莲教教众,所有人一波接着一波地不要命地往上冲。这群疯子士兵和解放军一样,山呼海啸地成群结队进攻没问题,单打独斗也敢来,有炮兵支援他们敢冲锋,没炮兵支援他们冲得更狠......
国民党士兵们都赤膊上身,最前面的士兵每人端着一挺美式机关枪不停地往前扫射,子弹打光了就毫不犹豫地上刺刀拼命往前捅。
“老虎团”的士兵们极其擅长近战夜战,解放军和他们子弹对子弹,手榴弹对手榴弹,炸药包对炸药包......火药武器都用光了,那就采用人类最原始的肉搏战术猛烈厮杀。
不少解放军刚刚经历了徐东的惨烈拼杀,紧接着又要在双堆集经受轮番浩劫,有的战士不幸中枪,顿时血花四溅壮烈牺牲;有些战士被炮弹炸飞,猛烈的爆炸直接把腿脚从身体上撕裂开去,血流如注,最后活活疼死;有些战士一往上冲就挨了黑枪,一梭子子弹打烂了半个脑壳,浓烈的脑浆喷薄而出,混合着鲜血洒到旁边战友的脸上;有些战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认识不久的战友倒在了血泊里,但是必须无视伤痛,强忍着泪水踩着战友的尸体往上冲......因为敌人阵地的前沿已经完全被尸体填满,不踩着尸体根本无法下脚。
整个大王庄成了名副其实的尸山血海。
解放军经过猛烈的厮杀,刚刚占领的大王庄阵地,连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立刻遭到了老虎团的强攻。国民党士兵们就犹如凶狠的野兽,一个营的士兵都把棉袄反穿,在黑夜和新一轮炮火的掩护下突入大王庄内,却遭到了解放军集束手榴弹的反击。
后来,国民党军调来了装甲部队协同进攻,解放军顽强地拼死抵抗,一共阻挡了老虎团多达十几次的疯狂反扑,解放军损失极其惨重,阵地失守。
但是,解放军的反击又开始了,中野46团剩下的人马连同59团和60团全部突入大王庄,很短就与敌人短兵相接,在庄内拼起了刺刀。在皎洁的月光下,刺刀闪烁着阵阵寒光,血腥四溅之间,很多人都是拼刺刀活活拼死的。
这场战斗已经不管任何战略战术了,就比比哪方的士兵更加疯狂。
国共双方一直厮杀到了第二天清晨,国民党军的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中野六纵46团和国民党军完全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双方士兵血腥四溅地拼杀了十多个小时。现在这个时候就要比比谁能坚持到最后,无数士兵被炮弹轰成了粉末,每一平方米的土地都能抓出数十枚弹片。
国民党第十八军的老虎团已经油尽灯枯,到了战斗的最后,连通讯兵、汽车兵、炊事兵和马夫都顶了上去,但是在解放军的凶猛活力前被统统粉碎。
......
华野七纵警卫连,一百三十多个精神抖擞的漂亮小伙子,最后只剩十七人;
中野46团2连,有一个排只剩下三人;
中野46团一营,身边全是尸体,而且都是拼刺刀拼死的;
最后进攻大王庄的三个主攻营,几乎全部牺牲;
......
大王庄战斗,解放军损失惨重,无数班排全体拼光,几乎全员阵亡的连队也不在少数。指挥员牺牲了,战士们就自动组织起来继续战斗,战士们全体阵亡,通讯员、炊事员甚至文工团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锅铲和二胡,抄起步枪,装上刺刀,加入到搏杀的队伍中。
战斗结束后清点人数,双方士兵都付出了好几千人的惨重伤亡,大王庄守军全军覆没,在一番血流成河后,解放军惨胜。
与此同时,旁边的小王庄阵地的将士们目瞪口呆,所有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沉默之后,他们的团长终于憋出一句话:“兄弟们,别打了,咱们向共军投降吧!”
在大王庄战斗中牺牲的英雄们永垂不朽!
要说到历史上的“硬碰硬”的著名战役,在淮海战役最血腥的大王庄战斗绝对要占据一席。
大王庄战斗是淮海战役期间,双堆集战役中最惨烈的战斗,没有之一。为了歼灭国民党第十八军最精锐的老虎团,国共双方七个主力团在一天之内几乎全体拼光,战斗场面吓得旁边阵地的国军直接投降了。
国民党第十八军118师33团,又称“老虎团”,这个团是黄维兵团的看家法宝,作为双堆集防御总指挥的胡琏将这个团放在了离指挥部最近的地方。而受命要拿下他们的部队,则是中原野战军极其擅长打恶仗的第六纵队。第六纵队司令员,就是那个打仗不要命的疯子司令——王近山。
战斗开始后,首先由华野七纵20师的两个主攻团发起进攻,他们一上去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击火力。“老虎团”轻重机枪的逆天扫射就好像泼豆子一样,更为可怕的是,作为绝对主力团的老虎团,甚至还可以直接向兵团司令部呼叫坦克装甲车支援。
就在几年前,胡琏在宜昌三峡指挥了著名的“石牌保卫战”,在这场战斗中,中日两国士兵针锋相对,两万多人在长江边上拼杀刺刀,最后把整条长江水都给染红了。
而在这双堆集,胡琏将这里变成了钢筋铁骨般的战斗堡垒。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十八军炮兵部队发了疯地向解放军冲锋队伍倾泻着炮弹,双方士兵即刻展开惨烈的拉锯攻防战。随后,中原野战军六纵46团和华野七纵59团也加入了战斗,当他们刚刚踏上已经成为一片瓦砾废墟的大王庄时,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幕幕惨烈景象惊呆了,这哪里还有淮北小乡村的样子,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死人,满地的尸体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双方不断增兵,新一轮的战斗再一次打响了。
战斗刚刚开始,解放军战士们都感觉到:这支部队和之前交过手的所有部队都不一样。国民党士兵就好像吃了刀枪不入护身符的白莲教教众,所有人一波接着一波地不要命地往上冲。这群疯子士兵和解放军一样,山呼海啸地成群结队进攻没问题,单打独斗也敢来,有炮兵支援他们敢冲锋,没炮兵支援他们冲得更狠......
国民党士兵们都赤膊上身,最前面的士兵每人端着一挺美式机关枪不停地往前扫射,子弹打光了就毫不犹豫地上刺刀拼命往前捅。
“老虎团”的士兵们极其擅长近战夜战,解放军和他们子弹对子弹,手榴弹对手榴弹,炸药包对炸药包......火药武器都用光了,那就采用人类最原始的肉搏战术猛烈厮杀。
不少解放军刚刚经历了徐东的惨烈拼杀,紧接着又要在双堆集经受轮番浩劫,有的战士不幸中枪,顿时血花四溅壮烈牺牲;有些战士被炮弹炸飞,猛烈的爆炸直接把腿脚从身体上撕裂开去,血流如注,最后活活疼死;有些战士一往上冲就挨了黑枪,一梭子子弹打烂了半个脑壳,浓烈的脑浆喷薄而出,混合着鲜血洒到旁边战友的脸上;有些战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认识不久的战友倒在了血泊里,但是必须无视伤痛,强忍着泪水踩着战友的尸体往上冲......因为敌人阵地的前沿已经完全被尸体填满,不踩着尸体根本无法下脚。
整个大王庄成了名副其实的尸山血海。
解放军经过猛烈的厮杀,刚刚占领的大王庄阵地,连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立刻遭到了老虎团的强攻。国民党士兵们就犹如凶狠的野兽,一个营的士兵都把棉袄反穿,在黑夜和新一轮炮火的掩护下突入大王庄内,却遭到了解放军集束手榴弹的反击。
后来,国民党军调来了装甲部队协同进攻,解放军顽强地拼死抵抗,一共阻挡了老虎团多达十几次的疯狂反扑,解放军损失极其惨重,阵地失守。
但是,解放军的反击又开始了,中野46团剩下的人马连同59团和60团全部突入大王庄,很短就与敌人短兵相接,在庄内拼起了刺刀。在皎洁的月光下,刺刀闪烁着阵阵寒光,血腥四溅之间,很多人都是拼刺刀活活拼死的。
这场战斗已经不管任何战略战术了,就比比哪方的士兵更加疯狂。
国共双方一直厮杀到了第二天清晨,国民党军的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
中野六纵46团和国民党军完全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双方士兵血腥四溅地拼杀了十多个小时。现在这个时候就要比比谁能坚持到最后,无数士兵被炮弹轰成了粉末,每一平方米的土地都能抓出数十枚弹片。
国民党第十八军的老虎团已经油尽灯枯,到了战斗的最后,连通讯兵、汽车兵、炊事兵和马夫都顶了上去,但是在解放军的凶猛活力前被统统粉碎。
......
华野七纵警卫连,一百三十多个精神抖擞的漂亮小伙子,最后只剩十七人;
中野46团2连,有一个排只剩下三人;
中野46团一营,身边全是尸体,而且都是拼刺刀拼死的;
最后进攻大王庄的三个主攻营,几乎全部牺牲;
......
大王庄战斗,解放军损失惨重,无数班排全体拼光,几乎全员阵亡的连队也不在少数。指挥员牺牲了,战士们就自动组织起来继续战斗,战士们全体阵亡,通讯员、炊事员甚至文工团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锅铲和二胡,抄起步枪,装上刺刀,加入到搏杀的队伍中。
战斗结束后清点人数,双方士兵都付出了好几千人的惨重伤亡,大王庄守军全军覆没,在一番血流成河后,解放军惨胜。
与此同时,旁边的小王庄阵地的将士们目瞪口呆,所有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沉默之后,他们的团长终于憋出一句话:“兄弟们,别打了,咱们向共军投降吧!”
在大王庄战斗中牺牲的英雄们永垂不朽!
临汾是晋南的古城。传说中尧帝曾在这里建都,城南的尧庙宫就是后人为纪念尧帝而修造的。临汾的城地非常坚固,城墙地基厚60多米,城墙上面可并开两辆卡车。临汾西靠汾河无险,东临同蒲铁路,北面、南面均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易守难攻,是南同蒲铁路的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1948年2月,驻守临汾的敌军,计有阎军两万多人,国民党中央军三千多人,统由阎军首领梁培璜指挥,负隅顽抗。他们曾扬言“临汾牢不可破”。阎锡山亦数次电告梁培璜“死守临汾”,“不得放弃”,大有与我军继续较量、长期固守之势。
我军1945年在上党大捷消灭阎军六万余人之后,阎军对其孤军守城,心有余悸,对我围攻、攻城、打援一套战术非常恐惧。阎锡山曾说“上党惨败,出乎预料”。1948年初,我军集中了八纵队、十三纵队和太岳军区部队、吕梁军区部队近十万人包围了临汾。部队由徐向前任司令员,周士第任副司令员,胡耀邦任政治部主任。为攻克临汾做好物资准备,专门组成了临时后勤司令部,由太岳行署副主任裴丽生任司令员,我任副司令员(我当时的行政职务是临汾专员公署专员)。我军集中了优势兵力,调集了充足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等战略物资,一切准备落实后,徐向前司令员召开了团以上的指挥员会议,亲自动员、部署。他首先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我们是十万对三万,占绝对优势;其次讲了临汾之敌被我军包围日久,物资供应不足,粮食、弹药除用飞机空投外,没有任何其他来源;最后分析了我军大兵压境,敌军士气不振,守孤城并无信心,再加上国民党中央军与阎锡山军矛盾很深。徐向前司令员强调指出;“我们在尽可能减少伤亡的情况下攻克临汾是有把握的,大家必须具有坚强的信心和毫不松懈的战斗意志。”
进攻重点应放在什么地方呢?当时仔细地观察并分析了地形:城西边是汾河,不好用兵;南面和北面是平原,无掩护物;东面是同蒲铁路,有临汾车站和站内的几十节破车皮可作为掩护,我军在隐蔽下好运动兵力,最后决定先攻东关。而临汾守敌也非常清楚,如果东关失守,临汾城即失掉屏障,势难防御。因此敌人亦把东关作为防御重点,增兵加防,这样攻打东关就成了一场非常艰苦的战役。我们出动了约一万人的兵力,先用大炮把东城打了好几个缺口,敌人立即集中兵力用猛烈的炮火封锁住缺口,使我军不能进兵。不得已,我军将士在炮火掩护下,猛攻东关,伤亡二百余人,东关未克。这时,有些指挥员思想动摇,想改变主攻方向。为此,徐向前司令员专门召集了团以上指挥员会议,强调指出:“不能改变主攻方向,必须拿下东关,这是攻城的关键,绝不能因为有牺牲而畏缩不前,这是军事上不能允许的。”经动员后,指挥员们重新组织了兵力,用密集的炮火压住了敌人,炸开东关城墙数处,东关遂被我军攻克。
攻克东关之后,根据城墙高而厚的特点,不宜再采取登云梯攻城的战术。用炮火把几十米厚的城墙打开缺口并不容易,使用炸药又很难接近城墙。据此,徐向前司令员当机立断,指示部队在东关挖坑道,用地道直迫城墙底下,然后在城墙底下堆积大量炸药,用这个办法炸开城墙。挖地道必须隐蔽,要做到隐蔽,就要有足够的掩护物。当时计算,必须筹集十万块门板。徐向前司令员命令后勤司令部,要在一个星期内完成筹集门板的重任,以应攻城挖壕的急需。裴丽生和我星夜召集临汾专区各县县委书记和县长开会,做了紧急动员。动员群众献出十万块门板,确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群众思想有顾虑,主要怕门板支援了战争,家中不安全,又怕战争结束后,门板取不回来。当时临汾县委书记张平反映了这种情况。裴丽生同志和我共同研究,决定对群众进行深入的思想动员工作,并宣布政策如下:第一,门板一律用墨笔写上某县某区某村某人的姓名;第二,战争中门板如有损坏,由政府负担政策上给以照顾或适当赔偿,没损坏的,原物归主,不得乱拿。结果群众在一个星期内就献出门板12万块,集中运到临汾前线。因为有了足够的掩护物,我军将士仅用了十来天的时间,就把两条几十米的地道挖到了城墙的正中,并在地道内安放了足量的炸药。一切准备就绪后,徐向前司令员决定在1948年 5月17日下午爆破攻城。爆破之前,他又打电话给前敌指挥部,详细询问了攻城的准备情况,知道一切准备就绪。
徐向前司令员约任白戈、裴丽生和我到总指挥部所在地——东山山头,看破城信号。这里距临汾城五华里,不用望远镜都可以看清临汾城墙和我军的活动。三时整,我军阵地上空先升起照明弹、信号弹,接着就是一声巨雷般的轰鸣,古老的、高厚的、所谓牢不可破的临汾城墙被炸开约60多米的缺口,我攻城部队一拥而入,许多敌人被埋葬在城墙之下,一部分敌人从西门突围渡汾河逃窜,被我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吕梁军区阻击部队全部俘虏,敌军总指挥梁培璜束手就擒。至此,临汾战役胜利结束。
在临汾战役中,广大群众积极参战,附近各县农村,各家各户把所有的门板全部贡献给了临汾战役,真正是夜不闭户,在此期间竟没有一家丢失东西。群众不仅动员了大量的物资,同时亦出动了巨大的人力,当时我们动员了四万名民兵、民工直接参战,抬担架、运伤员,运输炸药、粮食等物品。战争结束后,群众献出的门板,有70%未损坏,归还了原主;有30%损坏,作了适当赔偿。战士们对群众支援的物资都十分爱护。因为他们都是农民的子弟兵,知道群众一针一线来之不易。临汾战役的胜利,除了主要是由于我军广大指战员指挥有方,英勇善战外,也是与广大人民群众积极参战分不开的。这充分证明了毛主席说的“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这一名言。
在临汾战役即将取得胜利之际,徐向前司令员在东山指挥部召开了作战指挥员和后勤司令部会议,传达了上级的指示,重申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着重指出我军进城后,必须严明纪律,不住民房,不进民屋,除少数部队在城内维持秩序外,大军全部撤到城外,缴获的物资全部归后勤司令部统一管理和分配,不论是干部还是战士均不得私拿战利品,违者以军法论处。根据中央指示,解放临汾后不准农民到城里抓逃亡地主,不准破坏工商业。会议要求,以上几点必须迅速地传达到我军全体将士,严格执行。
我军进城后,严格按照徐向前司令员的指示,秋毫无犯。但发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件,我们的一名新战士进城后与一民妇发生了男女关系,被群众发现并报告给部队首长。为教育部队、教育群众、严肃军纪,决定召开全军大会并吸收群众代表参加,公开对各名战士进行审判。当宣布枪决这一战士的决定后,群众代表立即跪到审判首长面前,边哭边为这一战士苦苦求情,说:“解放军进城后纪律严明,尊重群众,保护群众,我们真正得到了解放,感恩戴德,无法形容,而阎军对待我们老百姓任意蹂躏、奸淫、掠夺、开枪杀人,无所不为。这个战士犯了纪律应该处分,但就为这件事把他杀掉,那么我们的子弟以后谁还敢参加我军呢?请部队首长体察民心,只给纪律处分,不要枪决。”当时情景,十分感人。审判首长把这一情况向司令部作了汇报,司令部答应了群众的请求,并向群众详细说明了解放军与人民的血肉关系。
临汾城内的工商业者、逃亡地主、山西第三师范和第三女子师范学校的教师们,由于受了阎军的欺骗宣传,说我们进城后要消灭地主、资本家,要杀掉知识分子。我军进城后,他们都十分恐慌,怕得要命。我们一方面制止了农民进城抓人的行动,向群众讲清中央不准破坏工商业,对有罪恶的地主要一步步地按政策处理的指示,使城市有良好的秩序,安定了人心。一方面召集工商业者和知识分子开了座谈会,讲政策谈形势,使他们安定下来。有几位化学教师在座谈会上当场控诉了阎军曾让他们制造毒气,杀害我军、毒害人民的罪行,揭发了存放毒品的地点。牛佩琮和我当即驱车将阎军制造毒气的物资取回,作为阎军制造毒气杀人的铁证,进行了展览和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