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聚恩/文

观看电影《敦刻尔克》后，照例请老伴讲一句“观感”。她说：“不要再打啦！”

适逢9月2日，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日。

二者相连，于是有了写这篇微文《不要再打啦——写在二战终结日》的冲动。

而今天——9月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在这个伟大而难忘的日子里，我要完成并发布此文，以缅怀为国捐躯的英烈，祭奠殉难的骨肉同胞。

从1939年9月1日到1945年9月2日，以德国、意大利、日本法西斯轴心国为一方，以反法西斯同盟和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为另一方，展开了人类历史上第二次全球规模的战争。持续六年的战争，以美国、苏联、中国、英国等反法西斯国家和世界人民战胜法西斯、赢得和平与进步而告终。中国人民以巨大的民族牺牲，为世界和平做出宝贵贡献，也为四年后新中国的诞生行奠基礼！

影片从一个特殊视角展现了这场战争的惨烈。从一个稚气未褪的青年士兵的眼中，讲自己的“回家”之旅，讲伙伴们的“回家”之旅，讲四十万英国大兵在二战中的“回家”之旅——敦刻尔克大撤退——发生在二战初期的1940年5月，英法联军在德国快速攻势下遭遇崩溃后，英军撤回本土的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这电影的内容，就是：人性大恶的背景掩不住人性大爱的光辉。这“大恶”就是由法西斯挑起的、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死伤人数最多（仅死亡人数就达6000万）的杀戮与牺牲。这“大爱”就是崇高的人道主义，就是祖国带你回家，就是危难中的无私互救。

影片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皇家空军飞行员驾驶喷火号战机，为掩护联军撤退，而英勇阻击德国飞机的空战壮举。在完成极其艰难的任务后，他迫降在夕阳下的海滩，亲手焚烧掉心爱座机，而后坦然受俘。我也极为赞赏那被海军征用、前往敦刻尔克救人的私家游艇的主人——目光坚定、沉默寡言的老人，即使儿子发生不测，仍然刚毅从容。

我生于大战终结后的第二年，如今已是“古稀”。二战后虽无世界大战，但遗憾的是，战事不断，且不乏规模和伤害不小的战事。活了70载，观战70年，刻骨铭心，没齿不忘。目睹在全人类共有的、宇宙间这唯一的美丽蓝色家园里，几乎天天发生、似乎永无休止的仇恨和杀戮，心中之痛，无以言叙。观看《敦刻尔克》，再次体察人如草芥的悲惨，和平主义的心声再次泛起。

我知道，在我们的政治语境里，“和平主义”被定义为反对一切形式的战争或暴力，是被贬斥、被批评的“主义”。批评“和平主义”和“和平主义者”，称其不分战争的性质，不管正义或非正义，一味地反对。可问题是，所有战争的发起者无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从希特勒，到拉登。谁能认定非正义的属性，谁又能制止非正义的战争？当历史走到今天，识别非正义战争似乎变得更加困难。譬如，美军以反恐名义在诸多国家发起的讨伐。

什么是战争？从自然界的动物，到智慧生物——人类，战争都是一种互相使用暴力的集体行为，是敌对双方为了达到一定目的而进行的有组织的战斗。在人类社会出现国家，进而完成社会分工，政治家成为独立的职业之后，战争总是由政治家，而非军人、更非民众触发的，于是战争亦被视为政治和外交的最后和极端的手段。回望所有战争，无论形式有何不同，其本质都是掠夺和反掠夺。战争双方都举起为国家利益、为正义而战的旗帜。掠夺方以各种理由对另一方进行掠夺，被掠夺方则奋而反击。双方都认为自己是正义之师，针锋相对，火花四溅，话语无用，遂暴力解决。

当社会不断进化，人类文明程度不断提升，历史走入20世纪之后，为什么仍然有战争，且愈演愈烈？近现代战争和冲突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现代文明在生产出各类非凡产品、创造出璀璨物质文明和丰富礼仪文明的同时，仍在连绵不断地生产出冲突和战争？现代世界里，冲突和战争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复杂而沉重的命题，我的一篇小小微文无法回答。但我直觉地以为，既源于西方列强、特别是白人至上主义者的霸道和强梁，也与极端宗教、如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偏执和疯狂不无关系，但更重要的是源于现代资本主义文明的内在逻辑，这逻辑就是：最大限度地寻求和攫取利润，不顾一切地扩张和掠夺，向着整个地球和人类的所有族群伸出罪恶之手。

欧洲殖民者在全世界的丑行，特别是在美洲对印第安人斩尽杀绝的罪恶令人发指。发生在1914~1918年、造成1千万人丧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新老资本主义国家争夺海外资源和市场，调整全球势力范围的“窝里斗”。第二次世界大战则缘起法西斯主义奉行种族歧视和极权主义，要求重新划分世界，甚至不惜杀光犹太人，对多国疯狂发动侵略。

战争离我们如此之近，二战距今仅72年，朝战、越战更近，巴尔干的枪炮声犹在耳边，中东多国惨遭涂炭，仍无宁日......。这世界怎么啦？这一场又一场的人间惨剧何以产生？难道这世界上的问题，只能靠战争来解决？为何那些彬彬有礼的绅士们，如音乐绘画才能皆出众、人格颇具魅力的希特勒，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现代战争本质上不是某个狂人之所为，也与个人修养与品质无关。

今天，我们应该看得很清楚，是扩张主义的强盗逻辑，是鄙薄异族的精神渊源，引发了这些战争。如果资本主义文明的内在逻辑不变，精神渊源不除，谁又能担保未来不会发生新的大战。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道貌岸然、伪善透顶的“君子”们占领着政治和道德的高地，他们把资本的逐利性美化、神化和圣化，他们用貌似公平的规则去掩盖丑恶的逐利本性，他们所营造的世界秩序本质上还是“丛林法则”——鬼魅当道，弱肉强食，只要看看近当代他们发动的战争，以及战争之外他们对穷国和敌手一次又一次的洗劫，就什么都明白了。

反观中国，绵延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其基本面从来不是霸权主义，而是霸权主义的反面，即和平主义。如我在马来西亚的马六甲所看到的（见我的第134篇微文《马六甲美景和马六甲情结》），如中国带给非洲东海岸的那些文明的遗存......。而当今中国，秉承历史实践，开启和弘扬传统，确立了惠及世界、利在千秋的和平发展道路。

以“一带一路（the Belt and Road，B&R）”为符号的这条发展之道，旨在高举和平的旗帜，发展与沿线国家的伙伴关系，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经济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它的伟大世界意义在于：扬弃资本主义文明的内在逻辑，不以扩张为出发点，不以占有为归宿，全人类携手，朝着共同发展、共同富裕、避免战争、安享和平的目标，坚定前行。但愿我们在推行中，保持和平发展的战略定力，万不可走西方列强的老路。

“不要再打啦”的哀叹改变不了历史！

但愿“不要再打啦”成为全人类的共同心声，成为政治家处理重大政治问题的首选准则。

让全世界正义与进步的力量团结和行动起来，真正建立起和平发展的世界新秩序，努力遏制杀戮的悲剧重演。

附：我的第134篇《马六甲美景和马六甲情结》片段

中国人在马六甲留下了数个世纪的痕迹。马六甲也是马来西亚保存中国文化最多的地方。600年前，马六甲是中马商贸大规模往来的起点。当年郑和下南洋，曾5次到访马六甲城。据传，郑和船队超过2万人，而当时马六甲居民仅3000人左右。然而，马六甲居民不但未遭到中国船队侵扰，更不要说杀戮，还得到了郑和多方面的帮助。相比残暴的西方殖民者，郑和真是中华文化使者的出色代表，郑和之旅更是中华民族不持强凌弱的历史明证。

2008年，马六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其重要原因就是城中的海上丝绸之路文化，尤其是中国传统文化遗迹。如今，马六甲城有那么多华人后裔，民居、民俗、民风充满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特色，马六甲人民尊敬和敬仰郑和，这是一种对文化宗主国的真诚纪念，是他们、也是我们弥足宝贵、理应珍惜的历史文化遗产。

除了耳闻阿士利胜先生（我们的司机，马来人，会讲一点汉语）对郑和夸赞的话语，满城到处可见与郑和有关的史迹。马六甲与中国的深厚渊源，在我亲身来到这里之前，知晓得并不多。我们应该向国人和世人如实地介绍和宣传这一切，让人们知道，马六甲城是中国对外和平发展、一个彼时的“海洋强国”并不谋求霸权的和平主义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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