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4 21:52:59来源:电影资讯责任编辑:80影视219人阅读
为了认识对面楼那个新搬来的敲架子鼓的男人,归庭月的活动范围从卧室扩大到客厅,接着又扩大到楼下。
终于,一个月后,她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偶遇了他。
归庭月立刻关掉蜂窝网络,假装欠费停机,企图跟他借热点混眼熟。
结果男人直接帮她付了款。
归庭月:“谢谢你,但还是加个微信吧?我好……”
男人:“不用还了。”
归庭月:“……”
“对了,”跟着走出店门后,他忽然回头:“别再用望远镜看我了。”
归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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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困沼泽的白天鹅
终于在半年后的某一天
听见了走石骤雨般的生命搏动
小甜饼,BUG多,欢迎指正,缘更不V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归庭月 ┃ 配角:陈是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双、向、治、愈
立意:俊男靓女互爱互助
第1章 第一粒药
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归庭月刚好吃完午饭回到卧室。
母亲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也一如既往的关切担忧,询问她最近精神状况怎么样。
归庭月停在窗前,回了两个字:“还好。”
“哦……”母亲似歇了口气,又微带踌躇:“你弟还有几天就中考了,等结束了你就搬回来住吧。”
“不了,在这边挺好的,”归庭月敛眼,摩挲起棉麻质地的帘布,声音轻微地拒绝:“我暂时也不想回去。”
母亲沉默了一会:“好吧,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妈妈讲。”
“嗯。”归庭月应一声,挂断电话。
这是归庭月搬来这个小区的第一百七十三天。
居住的房子在母亲名下,但全款购入后,他们一家四口基本没来过,一直是闲置状态。
直到半年前,父母担心她的状态会对处于升学关键期的弟弟产生负面影响,就让她暂时住来了这边。
那晚的饭桌上,父母神色温和而抱歉,对她提出这个于他们而言也迫不得已的安排。
可即使摆出再无可挑剔的态度和口吻,也无法否认这一幕更像是“通知”而非“商议”。
归庭月自然不持任何反对意见,她清楚自己久未好转的沉郁已让家人身心俱疲。
入住第一天,母亲就遣人将阳台和窗户全部封好。
一间窗明几净视野极佳的房子,经过一下午的“保守”改造,彻底沦为牢不可破的不锈钢监狱。
归庭月立在窗前,看着苍白的天空和铅灰的云朵被护栏切割成同等份,仿佛一块块生出霉斑的奶油蛋糕。
——为她这样的钟楼怪人,沼泽怪物量身订做。
母亲陪她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离开前,她用力拥抱了她一下,并伴有哽咽地期盼她快点好起来。
归庭月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却无法被融化。
她跟世界断链了,或者说是,她在这个世上黯淡了,透明了,五感尽失,看不到斑斓色彩,尝不出酸甜苦辣,吃喝拉撒都是枯燥而艰巨的任务。
很多时候,她只想待在卧室里,独自一人躺在那儿,即使糟糕的睡眠于她而言同样煎熬。
搬家的事隐瞒了弟弟,他以为她只是回院做康复训练。这个尚还蒙在鼓里的小男孩趁着周末给她单独发了条微信,推荐她看《奇异博士》,并说:姐,你一定要看看这部电影,Doctor Strange也因为车祸伤得很严重,无法再上手术台。但他最后拯救了世界,虽然是有法术的帮助,但真正让他好起来的不是法术,而是他战胜了自己,他的自尊和骄傲让他始终没有放弃,始终对自己充满信心。
归庭月回:谢谢你。
最后她只看了十分钟就关掉视频,她的共情力降至谷底,已经无法从画面与文字里汲取任何能量。
归庭月不止一个人住,当然,她的个人状态也不适合独居。
有位母亲雇来的阿姨陪伴着她,负责她的三餐起居,督促她每天按时服药,除此之外,就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阿姨身材壮实,面貌却格外和顺,归庭月都叫她李婶婶。
母亲将她带来归庭月面前时,她忙不迭地套起近乎,嗓音豪迈,掺杂着家乡口音:“月月,我们老有缘的,我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归庭月问:“你叫什么?”
李婶婶说:“我叫李月香。”
归庭月说:“好听,有月桂香气的感觉。”
李婶婶惊呆了脸,侧眸瞧归庭月的母亲:“你女儿长得漂亮还好有文采的,我都没想过我名字还能这样子联想呢。”
母亲走后没两天,李婶婶变得放飞自我,将晚餐送来她房间后人也不忙走,一股脑地跟她寒暄:“月月,你别担心我照顾不好你,我很有经验的,我丈夫也有你这个病,而且他比你更严重,他还是那个什么双向——我也记不得名词了,就有时很兴奋,有时候又什么事都不想干,我女儿带他看过医生,也吃了药。”
归庭月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婶婶看起来神气活现:“现在可好了,能自己生活了,不然我怎么出来找事情做。”
归庭月“嗯”了声,慢慢抿光汤匙里的炖蛋。
李婶婶瞅着她端丽清瘦的模样,微叹:“你也会好起来的。”
你会好起来的。
这一年间,归庭月听过这句话少说一万遍,来自不同的人,或怜悯或善意地为她打气加油。
可她真的好了吗?有时她觉得她的灵魂在那次意外事故中就被撞离了肉/体,从此她只是个被蚀空的苹果,干萎而残缺地抻在枝头,只等秋末的最后一缕风将她吹落。
有时归庭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心跳了。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又能清楚听见体内的律动。它们在药反下显得异常慌乱,似在竭尽全力又手足无措地帮她维持着生命。
调整呼吸并入睡成为归庭月日复一日的必修难题,即使有药物的加持和帮助,但夜晚还是会像黑色的塑料袋一样,密不透风地将她扎裹其中。可同样的,她能在之中寻求到一种窒息般的稳定,因为不必面对白天的人和事,以及这些东西对她的审视与诘问。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久。
第173天,归庭月目不转睛地盯着APP里的天数,仿佛在进行某种倒秒仪式,尽管那个解脱的节点在多方牵制下遥遥无期。
归庭月坐回书桌前,摁开黑色水笔,开始写日记。
确诊后她就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内容均是书信体,开篇无外乎“归庭月,展信佳”。
但通常写下自己名字时,纸页就会开始模糊。
归庭月一手盖住自己双眼,另一手阖上了本子,放弃记录今天。
今天的她依旧一事无成,能有一道笔画都是奢侈。
她的手掌很快湿透,从指缝里漫出去。她又软弱地沉进了这片灰暗而粘稠的沼地,无法自救,亦无法呼救。
忽的,一个全然陌生的高亢音节窜入耳内。
归庭月怔了一下,疑惑地放下手。
“嘭!”
根本来不及判断,连串鼓点轰砸而来,密集且激烈,却不凌乱,有条理。
密闭的玻璃,厚重的窗帷都无法阻止这种走石骤雨般的响动穿击到房内,在昏黑的氛围里有节奏地抡打、踩踏,似能溅冒出无数电火花。
归庭月漫出一身鸡皮疙瘩。
鼓声愈发狂野,生命力惊人,如万千草种,恣意抛撒,随即破土,随即生长,汹涌而盛大,顷刻就织造出参天密林,绿野浓荫。
归庭月完全被吸引,全神贯注地聆听。直至这段架子鼓的动静彻底消失,窗外再度安静,只闻人声与鸟语,她才发现自己双手互掐得太久,已经在皮肤上留下了好几道指甲的血印。
但她丝毫不觉疼痛,只意外地静坐在原处。
休业后,她第一次在白天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刚刚领略过起搏器的威力。
少晌,归庭月从座椅上站起来,不假思索地走出了卧室。
因为这段鼓声太迅猛也太蓬勃,像是不会出现在她这种人生活里的一个短暂的奇遇。她很担心是幻听,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清楚。
李婶婶正在从阳台掐了几根小葱回来,迎面撞上她时又惊又喜:“诶?月月,有什么事吗?”
打从看护归庭月到现在,足足半年,这个女孩都极少主动走出卧室,像一朵活在黑箱中的,即使再努力灌溉也生死未卜的花。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惯常灰败的瞳仁里,竟因迫切而生出一丝星芒。
此刻,她就站在那里,深吸了口气,而后着急地发问:“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第2章 第二粒药
“什么声音?”李婶婶面露困惑。
归庭月胸口微微起伏:“敲鼓的声音,就一会儿。”
“噢噢——”李婶婶恍然大悟:“不清楚是哪家,要是还吵的话我找物业投诉。”
“别,并没有打扰我休息,”归庭月摇了摇头,再三确认:“你真的听到了对吗?”
李婶婶攥着那几根葱,拧眉:“对。”
归庭月眼里有了更多波动:“不要去投诉,我喜欢这个声音。”
李婶婶诧然,但还是应允:“好的啰,”她扭头看眼客厅朝南的落地窗:“就是第一次听见,也不晓得是哪家诶。”
归庭月回到卧室,并贮停在窗边,片晌,她抬起手。
刺啦一声,窗帘被拉至一边,仿佛魔盒重启,如瀑的日光一霎就灌透了房间,归庭月沐于其间,不由眯起双眼。
对面的高楼映入眼帘。
这个小高层小区的建筑风格相对平庸,楼体颜色是石膏黄,造型略带欧风,说不上美观,但也挑不出差错。
多扇相等对称的窗户将其衬得如同一面有强迫症的照片墙,框起了众生百态。
归庭月回忆着那段鼓声,猜想应是从对面楼传过来的。
但从上至下观察一遍后,她并无收获。
为考虑采光,楼与楼之间的距离相隔较远。而且她许久未在强光下用眼,不太适应,此刻已经有些干涩。
归庭月揉了两下眼皮,拉起窗帘,重回阴影之下。
她决定等一等,也许那个人还会再敲呢。
这一天,归庭月放弃午睡,专心在床上等待。她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窗户,一种强烈的期盼如狂风在心头鼓噪,让旷芜的荒野有了久违的声嚣。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多,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敲击不同于中午,不再是撒野般的狂放和不羁,起初时快时慢,金属的脆亮与鼓面的闷响交相糅杂,并流畅地重复着同样的节奏,渐渐的,击打速度愈来愈快,却又起降得那么自如,那么张扬,甚至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似能将方圆百米以内的空气穿透、悉数爆裂,碎成细小却锐利的固态冰刃,直扎耳膜。
归庭月的呼吸在加快。
她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经意踮起,还打起了节拍。
而在这之前,她已将它们看作一对可有可无的废品。
她匆忙下床,再度拉开窗帘。她的视线如月球表面寻求其他生命体的探测器,飞速地在对面楼的每扇窗户上刮扫。
鼓声持续了很久,但视距有限,归庭月无法锁定目标。
她转头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更为开阔的窗前。
打开窗页后,鼓声更加清晰了,像是一种大范围的魔法,令人怦动,也令人神往。
归庭月撑高远眺,仔细辨认,企图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
楼下有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小男孩走过,也惊奇地扬高脑袋,努力找寻鼓声的源头。
李婶婶见状,走过来停在她身畔:“我刚还想叫你出来听呢。”
归庭月依旧目视窗外:“你能听出是从哪边传来的吗?”
李婶婶细听片刻:“我看就在对面。以前没有过啊,是新搬来的么?”
归庭月站稳身体:“或许吧。”
可惜找不到到底是谁在敲。
幸运的是,之后几天,归庭月都能在下午四点至四点半听到鼓声,她也依此摸清了对方的练鼓规律,会选择避开容易打搅其他住户的时段。
她的日记里有了新内容,不再只是阴云笼罩的绝望,关乎鼓声的描述加入其中——有节奏,有形态,有色彩,甚至是感悟和幻想。
感悟它们给她带来的生机和涌动,幻想这种绝妙音律缔造者的模样。
“兴趣”、“盼头”、“怦然”……这些尘封甚久的词汇,开始在她脑海中显印出曾经的轮廓。
她每天下午都会在客厅窗后坐上半个钟头,脚跟摇摆,指节轻叩,听完对面打鼓的全过程。
女孩的面容虔诚且专注,如同朝圣或祷告。
李婶婶察觉到她精神状态的变化,有天下午买菜回来,特地跟小区里相识的保洁唠家常,套出了总爱敲鼓的那位新住户到底住在哪栋和几层。
回来后她兴冲冲分享给归庭月这个新消息。
原来他真的住对面那栋楼,跟自己同层,房号也是1203。而她居然一直没发现。
翌日,熟悉的鼓声再度点燃傍晚,归庭月跑来窗边,惴惴不安地将视线聚焦到与自己平行的那户人家。
她没有发现情有可原。
毕竟按照房屋结构来看,朝向她视角的地方是厨房和卧室,而他大概率不会在这两个地方打鼓。
打那日起,归庭月逡巡蹲守在客厅窗后的时间逐天拉长,从四点半离场变成拖延到五点,五点半,六点,晚餐时分偶尔也会端起碗筷,拿对面亮灯的窗扇当下饭菜。
归庭月感觉自己有点疯魔了,像一个逐渐失去理智的私生饭。
还好她本就是个精神病患者,李婶婶对此的反应只有欣慰而非怪异。
几天下来,通过对屋主每日动态的观察,归庭月断定他是一名男性,身材高瘦,喜欢穿深色系衣服,不怎么进厨房,房间窗帘也极少打开,宛若孤岛踽踽独行的黑鲸,几乎不会浮游出海面。
距离有碍,她不能看清他长相。
但已经足够了。
在做出更多逾距的举动前,归庭月这般告诫自己。
事实证明,感兴趣是难以抵御的病菌,越是强抑,越是肆虐。
一个星期后,归庭月屈从于自己的好奇心,网购了一只小巧便携的白色望远镜。
卖家大力推荐说适合用在演唱会和看话剧,那么她拿来一睹“爱豆”的芳容和演出,应该也没那么不妥和不堪。
更何况她只打算看一眼,只需一眼,她就能释怀,就能安定,就能心满意足,就算完成任务。
第二天从李婶婶那里拿到快递后,归庭月回到房内,拆包取出,简单调试了一下,便怀揣着这只“八倍镜”,准时来到她固定的信徒座位。
四点零三分。
鼓声果然响了,今日的鼓点又有了变化,诸多高低音交替,炫技般变幻莫测,快到不似出自人手,是盛夏冰雹,来势汹汹,也是秋雨滴沥,久可穿石,中途间或炸开惊雷,给人以独立成团的错觉。
归庭月本就紧张,此时加上鼓声渲染,心已蜷皱到极点,目光发颤地盯着那一边。
但奇怪的是,男人没有练满半小时就结束敲击,接而似元气尽去般再无声息。
四周鸦雀无声。
归庭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皱起细眉。
也是此刻,锁定的窗后忽有人影显现,正是那个鼓手。他仍穿着黑T,直直冲厨房水池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后停住。
他的位置刚好正对着她。
机不可失。
归庭月后退两步,掉头瞄了眼,确认李婶婶在心无旁骛地哼着小曲备菜,才小心将兜里的望远镜取出,左右掰开,架至眼前。
调完焦,男人的上半身顿时直迫眼底,清晰到如近在咫尺的胶片电影。
一刹间,归庭月的心跳频率不输刚刚的鼓点。
男人上身微倾,在搓洗双手,手臂因使力而筋络迭起。低头的关系,垂落的漆黑刘海恰巧掩映着他眉目,于动作间若隐若现。
他的整体氛围跟她想象中是接近的,但又不尽然相同。她以为会更狂放些,但他干净瘦削,还有点儿不加修饰的疏懒。
考虑到自己的站位过于明目张胆,归庭月左右找起掩体。
最后她稍稍往一旁的窗帘后面挪了点,才重新握高望远镜。
下一刻,归庭月瞳孔骤缩。
她放下双手,有些回不过神来,男人猝然掀高眼皮并扬脸的一幕,如烙刻般在她脑中反复倒放。
显然,这样的一张脸,任何女人都做不到“只看一眼”。
第3章 第三粒药
早几年跟着舞团在欧洲巡演时,归庭月曾在阿尔卑斯山脉下的一座小镇逗留过几天。
小镇风光极佳,仿佛高饱和的油画。
归庭月居住的酒店客房直朝雪山,每每推开窗,扑面而来的就是延绵的雪岭,岩灰与皑白交相辉映,有种得天独厚的料峭之美。
那种凛冽如刃的视效,总会令人呼吸凝滞。
这个下午,归庭月在望远镜里产生了一样的感觉。
有人五官是卵石,圆润,亲和,款款一笑易接近;但对面那位明显是另外一种,说浓颜算不上,“浓眉大眼”的描述他只占前者,但他面部太有棱角,鼻梁窄高,下颌锋利,偏长的眼型乍一挑高,透出几分不太有耐心的攻击性。
归庭月怔了两秒,敛目将望远镜折好。
从这一秒开始,她放弃联想。她一点也不意外这样的人为何能敲击出这样的音律,他的样貌与他的鼓点完全契合,趋于极致,是她脑补得过于含蓄和保守。
回到卧室后,归庭月心绪难平,与之前的药反相近,但她两小时内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
她跑回书桌前,打开手账本,有个清晰的影子顷刻跑入字句。
她的书信体日记也变更称谓,不再是只关乎自己的日更“遗言”。
“对楼的朋友,展信佳,”
“你果然非凡人,架子鼓敲得那么高能就算了,人怎么也长得这么惹眼……”
归庭月奋笔疾书,是极为罕见的顺畅。
今天日记的收尾是:“期待你明天下午的演出,我会准时到场。”
—
翌日大早,母亲来到这里,陪她去见心理医生,一月一次的必经程序。
归庭月正在吃早餐,母亲有些意外。
往常她都爱答不理,拖拖拉拉,视此如上阵临敌,今天却不见排斥,像是早做准备。
咨询室里,归庭月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自我剖解的痛苦之色,而是跟掏出一袋糖果似的,将最近大半个月的见闻一颗接一颗往医生耳里塞,无法停止。
医生耐心听完,扬高眉梢,赞许道:“你有感兴趣的人和事了,这非常好。”
归庭月交握起双手:“我也很惊喜。我感觉他鼓声的功效不亚于舍曲林。”
医生莞尔:“有想过跟他交个朋友吗?”
归庭月沉默:“没有。”
她眼皮微耷,自嘲:“我这段时间都在暗中观察,而且我不适合交朋友,会把身上的负面情绪带给他。”
医生摇头:“不,你的情况很合适,你对他有强烈的兴趣,在此基础上增加活动和社交更利于你恢复,不要担心,不要害怕走出去,迈出这一步你会发现等待你的不过是顺其自然的下一步,而不是你所预设的让你恐惧的荆棘丛林。外界不可怕,只要打开自己,带着真诚的想法去结交对方,我相信他一定也很愿意认识你这样优秀美好的女孩。”
真是这样吗?
归庭月半信半疑地回了家,窝回床上。
辗转反侧到下午三点,她从卧室出来,走上阳台,再次望向正对着她的那两扇窗。
忽然,右边的窗帘被拉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显现在中央。
归庭心头一颤,忙蹲低身子,将自己藏到墙围之后。
少顷,她探出半个头,窗后已不见人踪,只能看到空荡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