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为人师

“家有三斗粮，别当孩子王”，一个秋日微雨的黄昏，没有晚霞，朵老师还是来了。浓浓的酒气，忧郁的话语，在微凉的夜色缓缓地流淌。

山里的孩子早当家。朵老师自小聪颖，虽然养鸭、放牛、农忙帮衬，学习断断续续的，但是学习成绩十里八乡都闻名，心算速度超过了一些带着算盘来做生意的外地人，八九岁光景，说三国道水浒，更是让人啧啧赞叹。

为了早日走出农门以缓解家庭的窘迫，初中毕业朵老师上了中师，十九岁就在老家附近的一个小山村成为一名“孩子王”。更确切地说，他成为了这个只有十几个学班级生大孩子，课上课后，他与孩子们完全融合在一起，点点滴滴地帮助他们一天天进步。

“嗨，那个时候，我要是答应了，可能就不是今天的我了”，朵老师幽幽的说，“可就是换在今天，我想我也不会答应”。寒去暑来，朵老师第一届学生即将毕业了。毕业考，县一中将在整个学区300多名学生中选拔4个新生。临考前夜，一个相熟的老师受托找到他，要他在考试中照料照料某个官员的学生，说是以朵老师一年来的教学成绩，如果能得到领导的照顾，年纪轻轻就可前途无量。

朵老师拒绝了。成绩揭晓，朵老师十几个学生中，有3个学生被选拔到县一中。可是，预定中的奖金没有了，奖惩方案中规定的成绩第一名调到镇上小学也没有了，朵老师感动于乡亲的热情想继续呆在这个学校，领导也否决了，要把他调到另外一所更偏远的乡村小学。

临走前几天，10来个家长轮流设宴感谢朵老师。那个时候，朵老师海量，一大缸一大缸地猛喝。喝啊，喝啊，喝的朵老师的眼睛变了色，一抬头，就觉得天不是那么蓝，云不是那么白了！